戒网瘾机构何以层出不穷 监管难题待解
近期,多起成年人被送入网戒机构的事件曝光,引起了广泛关注。重庆赋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成为焦点。截至7月6日,当地工作专班已排查出涉及19个区县的41家违规教育矫治机构。这些机构常以“戒网瘾学校”、“特训营”、“夏令营”等名义存在,并非只在重庆出现。
自2017年起,江西“豫章书院”因体罚、限制人身自由、暴力训练等问题被媒体曝光。2023年4月28日,该案主犯吴军豹因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,并禁止从事教育相关职业五年。
由于封闭管理,类似机构内针对未成年人的殴打、性侵等事件屡见不鲜。2025年5月,一名所谓“成长教育基地”的“教官”赵某被执行死刑。他以管理需要为由隔绝家长与学员联系,采用殴打、辱骂、体罚、强迫劳动、关禁闭等方式虐待和非法拘禁数十名未成年学员,并借机实施性侵。八名孤立无援的未成年人被胁迫、利诱、拍摄视频等手段强奸,其中三名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被迫长期服用避孕药,多人患上了妇科病。
今年6月,邓枫发现女友被父母送进重庆南川胤呈素质教育基地后失联。他在山坡上拍摄到有学员在机构内被“教官”殴打的视频。曝光后,涉事教官田某被依法予以行政处罚。
目前,全国有多少戒网瘾机构尚无权威统计。短视频平台上,湖南、安徽、河南、山东等地均有类似机构发布招生宣传。反网戒机构志愿博主温柔表示,这类机构通常选择偏僻山村开办校区,租金低廉,“教官”工资低,但学费昂贵,便宜的半年三万多元,贵的一个月两万元。招到两三个学生就能覆盖一年成本,其余均为纯利润。
靠志愿者救助被送入机构的成年人和未成年人力量有限,需国家相关部门加大监管力度。2025年2月,国务院办公厅发布了专门学校建设和专门教育实施办法,禁止任何组织或个人以任何形式开展教育矫治类活动。然而,现实中这类机构处于不同管理部门的交叉监管中。中国政法大学教授苑宁宁认为,政策不允许这些机构存在,应通过典型案例明确处罚,形成震慑作用。
公安部、中央网信办、教育部、民政部、国家卫生健康委、市场监管总局等六部门近日启动清理整治教育矫治类机构工作,对各类违规经营乱象进行清理。律师尚满庆表示,这些孩子共性是父母认为他们不听话,但青春期最大的特点就是叛逆,社会不应单一化评定年轻人。苑宁宁也认为,如果父母坚持将未成年人送入此类机构,在某种情况下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。

